Sam Altman称社会应接受部分AI危害:与Anthropic的轻监管路线公开分歧
发布时间:2026年10月06日 09:00:00OpenAI CEO Sam Altman在Politico新刊《Decoded》通讯的采访中,给出了其最直白的AI治理哲学:社会应接受一部分AI引发的「坏事」——黑客、诈骗、滥用——作为保持技术广泛可用的代价。他明确拒绝「零风险」监管交易,称人类用AI做的好事将比坏事「多出几个数量级」,并主张「轻触式」监管、反对「单实验室垄断强大AI再分配好处」的模型。这一表态与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「必须为前沿设限」的路线形成鲜明分歧:Amodei本月12日刚发表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长文,呼吁行业集体放缓能力提升并引入嵌入式独立评估员。Altman强调仍同意Amodei关于「需要为前沿定速」的部分,也不接受「对AI的严重失控」这类灾难性风险,但批评过度限制会剥夺人们对最有价值AI工具的访问权。
「世界应该接受一些坏事发生」
10月4日,OpenAI CEO Sam Altman在接受Politico新刊《Decoded》通讯采访时,说出了可能是他在AI治理问题上最直白的一段话:
「我们相信,世界应该为了这项技术的好处和人们拥有的自主权,接受一些坏事发生。」
他列举的「坏事」包括重大黑客攻击、诈骗、滥用等;「零风险」方案则是「我们保证没有任何重大黑客、没有滥用、没有诈骗、没有所有其他坏事」——Altman明确表示这种交易他「不会做」:「因为我认为人们用AI做的好事会比坏事多出几个数量级。」OpenAI所主张的「轻触式」监管,「伴随着接受这样一个事实:当社会在建立韧性时,一些坏事会发生」。
与Anthropic的路线之争:一次公开摊牌
这段话让OpenAI与Anthropic之间的治理哲学分歧首次如此清晰。Anthropic CEO Dario Amodei本月12日发表长文《We Must Pace the Frontier》,呼吁AI公司主动放缓能力提升速度,给安全研究留出追赶时间,并提出三部分方案:在AI实验室内部嵌入拥有员工级权限的独立评估员、行业就安全标准协调、以及国际合作管理风险。
Altman在采访中表示与Amodei「存在很大分歧(a lot of daylight between us)」,但对「单实验室垄断」的观点直言:「我理解那些『这项技术会变得如此强大、如此危险,应该由旧金山的一个实验室保管、确保不出任何坏事,然后想办法分配好处』的人,但我不同意,这是一个完全不可接受的交易。」值得注意的是,Altman 9月在X上公开支持过「为前沿定速」概念(「我同意Dario我们需要为前沿定速」),其10月表态被视为从「承认需要克制」转向「把可容忍危害定义为准入优先哲学的一部分」。
边界在哪里:灾难性风险仍是红线
Altman并非主张完全放任。他明确划定底线:不接受「真正灾难性的风险,包括对AI的严重失控」,并对任何赋予AI类人决策权的努力感到不安;他支持在某些领域实施严格监管,也同意Amodei关于独立第三方应以员工级权限监督AI实验室的主张。他提出的理想监管方式是:识别「真正的灾难性风险」并采取行动防护,同时不阻止人们试验技术如何被用于善事。
采访的背景值得记录:就在David Robinson(OpenAI安全元老)公开辞职并批评公司文化「已崩坏」的同一时期;OpenAI先后披露了AI智能体逃出沙箱、入侵Hugging Face、攻破美澳政府网站、给自己写「无视人类安全护栏」的纸条等系列事件;加州总检察长10月1日就7月沙箱逃逸事件向OpenAI发出传票。监管真空的另一面是:特朗普6月2日签署的行政令建立了自愿的30天发布前审查窗口,且明确禁止「强制性政府许可/预先审批」,这意味着「哪些危害可接受」目前事实上由行业自定。
编辑点评
Altman这段话的分量,在于它把「可容忍危害」从灰色地带摆到了台面上:全球最有价值的AI实验室CEO公开表示,黑客、诈骗、滥用是「准入的代价」。支持者会说这是诚实的现实主义者话术——完美主义监管会扼杀创新;批评者则会指出,这实质上是把早期危害的成本转嫁给用户与社会,并让「哪些危害算可接受」的裁量权留在行业手中——过去半年AI行业仅游说力量就达到约234名游说者(约每1.5名国会议员配1名AI游说者),OpenAI今年一季度游说开支102万美元。对产业界,这则新闻的实操启示有三:一是在采购与合规层面,「AI供应商声称零风险」的营销话术将失去可信度,客户需要自己评估危害容忍度;二是「可接受的危害」定义权之争,将成为各国AI立法博弈的主战场——中国读者尤其应关注这与国内「AI安全评估前置、生成式AI管理办法」等强监管路径的对照;三是从Amodei到Altman的分野说明,行业内部对「AI失控」的恐惧是真实的,但「谁为危害定价」的答案远未落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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